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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第三章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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沙落晓将醉酒的战临放躺在床上,累得气喘吁吁。
她柔着发酸的肩膀,看着床上满脸通红不安分地扯着衣襟的战临,沙落晓不得不谨守丫鬟本分,替他将衣服解开让大少爷睡个好觉。
这个脾气差的少爷,性子越来越古怪了。
明明今日是他故意带她去倚香院借机羞辱她,怎么反而把自己灌醉了?
费了九牛二虎之力,沙落晓终于把战临搞定,盖好被子。
站在床边看着战临沉睡的脸庞,少了平时的霸气,反而显得孩子气。
薄唇紧抿,眉头深锁,嚣张的黑眸被卷长的眼睫毛遮盖,整张脸像孩子般皱着。他似乎睡得很不安稳,不时发出些难受的声吟声,大脚踢开被子。
沙落晓无语地看着睡相比脾气还差的战临,嘴角微微怞动,但还是尽本分地将被子重新盖好,这样一个笨蛋比她想象得好应付许多,曹君砚是多虑了。
确定没事后,沙落晓转身准备离开,手却冷不防地被战临紧抓着不放。
「放手!」沙落晓试着要掰开他的箝制。「我要回房了。」
他的手劲原本就大,现在又处于半醉半醒之间,蛮力更大得可怕。
「不准走……」迷迷糊糊间,战临嗫嚅着,手一使劲将沙落晓拽倒在床中。
此时的战临完全凭靠本能的力量,虽然睡得迷迷糊糊,但有个执念让他不愿放开沙落晓。
「放开我,你放开我!」他不会是想藉酒装疯吧?
沙落晓有些戒备地看着醉醺醺的战临,冷汗从额头冒出。
「我不要放开妳……」战临翻身,将沙落晓压在身下,睁开迷离的眼,眨了眨,意识有点朦胧。「乖,就这样待着,别吵哦……」
沙子是他的,他不会让曹君砚抢走的!
战临想起了曹君砚的心怀不轨,莫名的恐慌袭上心头,大手一张,把沙落晓严严实实地搂在怀里,谁也不准打她的主意。
「你给我起来,不要压着我,放开我……」
沙落晓难受地推着战临的胸膛想要挣脱,伸脚踢他,奈何他坚如盘石,纹丝不动。
该死的,他到底想干什么?
沙落晓在战临的怀里扭动挣扎,磨蹭着他的身体,不经意间点燃了他的男性欲望,战临觉得全身燥热难耐起来,凭借本能,努力地压制着不安分的沙落晓。
「不是叫妳别动吗?」战临侧过身换个姿势将沙落晓抱在怀里,眼睛半睁半闭,火热的脸贴着她的,冰冷的触感让他觉得舒服极了。「这样就好,别动来动去让我难受。」
「少爷,你清醒点,放开我!」沙落晓咬着唇,捶着他的胸口,她才不要这样被他占便宜呢!
「乖,别吵好不好?」
战临像抱小狗一样,爱怜地恬吻着沙落晓的额头,被当作枕头的那只手轻拍着她的脑袋。
沙落晓愣住,目瞪口呆地看着近在咫尺的战临,没料到他会有如此孩子般的举动,身上的狂气不知不觉被酒气吞噬,变成了热呼呼的暧昧之气将她环绕。
暧昧……不,她绝不允许自己与他出现这么亲密的姿态。
「别碰我!」沙落晓手脚并用,乱踹乱踢,挣扎着想要起身。
然而,战临皱了皱眉,被她弄得有点生气,又起身压住她。「我叫妳不要动,听到没有?」
她这样乱动,弄得战临全身的细胞都变得敏感,彷佛有团火球在体内燃烧,逐渐往下腹蔓延,手也不安分地在沙落晓身上游移着……
「唔……」
毫无经验的沙落晓被战临狂热的掠夺吓呆,推不开战临,也阻止不了他的行动,惊慌委屈的眼泪不由自主地涌出,从被吻住的唇中溢出哽咽的声音,她不要和战临发生任何关系,可是,现在有谁能来救她呢?
听到哭声,让沉浸于情欲之中的战临动作一顿,忽而小心地捧着她的脸,轻声安慰:「不哭,乖……」
轻轻地吻着她的泪,感觉自己的心好像要被哭碎了,却又不大清楚是怎么回事?他怀中的女子长得很像天天在他眼前的沙落晓,但沙落晓绝不会哭,即使被他砸破了脑袋,她都没有哭。
那么,他怀里的女子到底是谁呢?为什么感觉那么像沙落晓呢?
「沙子,不,妳不是沙子,妳是落晓,对,妳是落晓,不要哭了,我不会欺负妳的,乖!」
她的哭声,如雷打在他的心口,很疼。
他依然吻着她,感觉怀中的女子安静了许多,而他身上的火热并未因此熄灭,反而不断地开始叫嚣,让他异常难受,只能紧紧地抱着怀里的女子,希望藉由她让自己能够舒服一点。
沙落晓被战临不经意流露出来的温柔和怜惜吓傻了,平时的战临绝不会这样轻声细语地对她,他的特点是嗓门大,爱对她发脾气……怎么一醉酒会变得如此温柔呢?
「你让我走,好吗?」沙落晓忍不住低声请求。
「不,我不要让曹君砚把妳带走。」
谁知道一听到她要走,战临把她抱得更紧,彷佛想起了醉酒前曹君砚对沙落晓的觊觎,他心中一阵不快,又变得霸道。「我不会让妳走的,妳是我的,我绝不会放手的,妳是我一个人的。」
像是要证明这个想法,战临迫切地吻着她,手中的动作再也没有停顿,期间还会听到他断断续续的话:「妳是我的……我不要妳离开……妳要陪我……」
他像个没有安全感的孩子,急着想从她身上寻求保证。「落晓……落晓……妳不要走……我以后一定不欺负妳……」
沙落晓被眼前不同平常的战临弄得脑筋一片混乱,无法思考,忘记反抗。
眼前的战临,真的是白天那个脾气暴躁,以欺负人为乐的战临吗?为什么他会这么的不安呢?
她被他迷惑了……
同时,也被战临在她身上点燃的热情迷惑了,她的脑袋变得昏沉。
「落晓……」
他从来没有这么温柔地喊过她的名字,他只会戏弄地叫她「沙子」!
「落晓……」
也不曾像孩子般,喊着她的名字撒娇,在她面前,他永远高高在下。
「落晓……妳回答我呀……叫我的名字啊……」
从来没有听到过这么没有安全感的声音,她彻底被这个战临迷惑了,也忘记自己来到战家的目的,忘记了自己应该与他保持距离。
「落晓……」他吻着她,还低低地唤着她,可怜兮兮地希望得到她的响应。
她的意识开始涣散了,不知道自己的手怎么会环绕上他的颈,也忘记了她怎么会情不自禁地回应他:「战临……临……」
更不清楚,从什么时候开始,他们身上的衣服都褪去了,两具火热的躯体紧紧地贴在一起,彼此扭动抚慰着,像在焰火中燃烧一样……
她什么都忘记了……
直到他挺身进入,那撕心的痛让沙落晓清醒过来,难以置信看着和自己紧密结合在一起的战临,而疼痛过后的欢愉让沙落晓再次忘记了一切。
等到战临得到餍足睡去后,沙落晓终于从他足以闷死人的怀抱中挣脱,忍着全身的不适下了床,沉着脸离开回到自己的房间。
砰!
门关上了,沙落晓背靠着门,疲惫地坐在地上,心乱如麻。
该死的,她怎么会做出这种事来呢?
她怎么一不小心就被战临的温柔给迷惑了呢?
她明明是憎恨战家、讨厌战临的,为什么会在他的怀里昏了头呢?
她的身体为什么会接受他呢?
沙落晓双手死死地攥成拳,懊悔啃噬着她的心,她恨死自己,她恨自己居然会对战临有感觉,更恨自己竟然意乱情迷,由着战临予取予求……
一不小心,她就走了这步棋,但这步棋对她一点好处都没有!
不行,绝对不能让战临知道这件事!
对,绝对不能让战临知道他们有过肌肤之亲,她不要他们之间的关系有所改变。
这就当作是她跟战颖走的「惩罚」…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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战临的脑袋痛得彷佛要炸开,难受地柔着额头睁开了眼。
隐约记得做了个旖旎美妙的春梦,梦中与他云雨的女子,模样朦胧,好像他的木头丫鬟。
不过,他和沙落晓绝不会发生那种事,她不会温顺地承欢于他的。
战临掀开被子起身,冷不防地打了个寒颤,才发现全身赤裸,转头又看到散落一地的衣物。
「该死!」战临捶了床一记。
根本就不是春梦,他的睡相就算再怎么差,也不至于能将自己扒个精光。
沙落晓,她最好给他一个解释!
昨天晚上发生的并非是他想象的春梦,因为他的枕边搁着沙落晓常用的绿色发带。
战临忍着火、沉着脸,等着沙落晓来服侍他洗漱!
她如往常一样,安静地端着水进来,从衣柜中熟练地拿出他的衣服,按部就班地服侍着他。
她若无其事的神情,让战临恼火。
「沙落晓,妳最好给我解释清楚,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」战临一手挥开沙落晓拿着湿巾的手。「昨晚发生什么事了?妳趁我喝醉时,对我做了什么?」
她对他做了什么!
他受害者的口吻让沙落晓在心底冷笑,斜睨着战临,口气平淡的报告:「少爷昨晚喝醉了,我很辛苦地架着少爷回家,然后服侍少爷就寝。」
冷冷淡淡的声音,听得战临眼睛冒火。
「那有必要把我衣服脱光光吗?还是妳不知羞耻,趁机爬上我的床?」战临抓着她的双肩,怀疑他被这个木头丫鬟耍了。「妳给我说清楚,昨天那个女人到底是不是妳?」
沙落晓定定地看着战临,双手不自觉地握紧,不把他的怒火看在眼中,依然平静:「衣服是少爷自己脱的,而且也没有什么女人。」
他大少爷喝醉酒对她兽性大发,她都没有叫屈了,他凭什么恶人先告状?
「妳说是我在作梦吗?」
「大概。」
「那,这是什么?」战临拿出发带。
沙落晓一怔,但随即装傻。「我的发带怎么会在少爷这儿?」
昨天实在走得太匆忙了,才会留下证据。
「妳承认这是妳的吧?」战临哼道,证据确凿,看她还怎么反驳!
「对啊,真高兴被少爷捡到了。」沙落晓四两拨千金,避重就轻。
「妳还给我装傻!做了那种事,还怕我知道吗?」战临恨死沙落晓的无所谓。
「发带不小心被少爷捡到,是一件不可饶恕的事吗?」沙落晓力持冷静,绝不能在他的逼问下自乱阵脚,打死不承认。
「是吗?」该死的,她竟然敢做不敢认!「那么我们就复习一下,看妳记不记得对我做了什么?」战临冷眼瞪了沙落晓一记,抱起沙落晓把她扔在床上,欺身压在她身上。
这个野蛮的混蛋!
「你放开我!」沙落晓大喊,可是双手被他紧紧抓住,身体也被压住,她根本就动弹不得。
「这话我记得,昨晚妳喊过!」战临得意地宣布他的发现。「现在还要耍赖吗?昨晚趁机爬上我床的那个女人就是妳,告诉我,妳到底想做什么?」
沙落晓撇开脸,不回答。
战临一把拽起她。「既然敢做,为什么不敢承认呢?」
这个女人的态度真教人火大。
纱落晓低下头,就是不肯开口承认。
「妳告诉我,到底有没有?」战临大吼。
可是沙落晓仍然低着头,倔强地僵持着,一句话也不说。
「妳到底说不说?」
战临也不知为何,明知是事实,却非要她承认不可,他不喜欢沙落晓的逃避,好像和他发生关系是一件难以启齿的事。
「少爷,您该用早膳了。」沙落晓顾左右而言他。
战临瞪着她,双眼迸射出闪闪火花,不敢相信她居然胆大至此,竟然不断地挑战他忍耐的极限!
「沙落晓,不想死的话,就快把事情说清楚!」战临忍不住扬高了声调,这个女人总是能轻易地把他的火气点燃引爆。
沙落晓叹了一口气,无所谓道:「昨晚只是意外,我保证以后绝不会再不知羞耻地爬上少爷的床,这样可以了吗?」
一大早,他还要吼多久呢?对她来说明明是件很难堪的事,为何他还要一再追问呢?她已经后悔一整晚了……
「意外?」显然战少爷不满意她的回答。
「对,请少爷放心,我对你绝无企图。」
「是吗?」隐隐可以听到磨牙的声音。
「我发誓。」
「哼,我看妳是欲擒故纵吧?」大少爷的面子快挂不住了,他自作聪明地哼道:「既然事情都发生了,我就收妳为妾吧?免得以后有人出去哭诉,说战家少爷爱占丫鬟的便宜!」
听他不屑的施恩口气,沙落晓倍觉侮辱,脸色一沉。「我向少爷保证,此事绝不会有第三人知晓,所以少爷毋须委屈自己。」
「妳拒绝?」战临的声音倏地扬起,咬牙切齿地看着沙落晓。「妳可知道有多少女人想要爬上我的床,想要来伺候我,想要给我当小妾,我纡尊降贵看上妳,是妳上辈子积下来的福份,妳竟然敢拒绝!」
「我是丫鬟,很清楚自己的身分。」
当他的丫鬟,赔上清白身已经够倒霉了,她不会嫌命太长要做他的妾。
战临暴跳如雷。「既然明白自己是名丫鬟,那么主子说的话就是圣旨,妳不能违抗,从今天开始妳就是我的妾!」
沙落晓看着不知哪根筋错乱的战临,她又没叫他负责,他干嘛那么积极地要收她为妾?
「少爷,你这么决定有什么意义呢?难道一夜的意外,我们之间的关系就得改变吗?」她不屑他的负责。
「我说什么就是什么!」战临不悦地说,为什么她一点都不在意呢?
「因为你是少爷,你是主子,我一点拒绝的权利都没有吗?」沙落晓冷笑。
「妳现在不但是我的丫鬟,还是我的女人,我不准妳拒绝!」战临执意霸道到底。
「把一个丫鬟当你的女人,不觉得丢脸吗?」沙落晓拿出战临在倚香院说的话堵他。
「难道当我的女人让妳觉得丢脸吗?那妳干嘛还要上我的床!」
沙落晓告诉自己要忍耐,绝对不能跟他一般见识坏了大事,可他实在太过分了。
「如果不是你死拉我,我巴不得离你远远的!」
「妳敢?!是不是因为昨天曹君砚对妳有意思,妳就想去投靠他?」
巴不得离他远远的!她果然觊觎曹君砚的殷勤,他绝不能原谅她这么吃里扒外!
「为什么不敢?他比你好一千倍、一万倍,你不要以为自己是少爷,所有的人都得乖乖听你的话,所有的人都低你一等,你给的所谓恩赐别人就要三跪九拜地谢你,我一点都不稀罕!」
沙落晓反唇相讥,看来进入战府当丫鬟,这步棋走错了,她应该听曹君砚的话,也不至于失了身还被侮辱。
「他哪里好了?难道去当他的妾比当我的妾好吗?」战临瞪着沙落晓。
「至少他不会像你这样乱发脾气。」沙落晓冷哼。
「妳是因为我脾气不好,所以拒绝我吗?」
战临听到她的话好不容易冷静下来,但是实在无法接受沙落晓对曹君砚的评价竟然比他好上千万倍,这口气怎么咽都咽不下去。
「不是,我只是名丫鬟,不敢高攀。」他和她绝对不可能。
沙落晓也知道失态,忙不迭地调整情绪,她现在是他的贴身丫鬟,不应该受他挑衅跟着他发飙,这样只会让他们之间的纠缠变得复杂罢了。
所以,沙落晓慢慢地收敛情绪,平静地说:「少爷,我去给您准备早膳。」
「妳给我站住。」战临抓住她,逼问:「妳到底答不答应?」
「少爷,我记得您说过,娶丫鬟是一件很丢脸的事,如果您想让整个朝远国的人笑话您,那么,您可以强迫我。」
「妳!」战临气结,「我愿意被笑不行吗?」
「但我不想被人指指点点。」沙落晓冷脸面对战临,「那只是意外,我都不在意,你在意什么呢?」
「谁说我在意了?」战临死鸭子嘴硬,绝不承认对沙落晓是有好感的。她是唯一一个敢顶撞他的丫鬟,现在又和她发生了关系,就没办法再将她当纯粹的丫鬟看了。
而她的不在意,更让他郁闷,面子完全挂不住,才要强迫她接受。
「不在意就好,现在可以让我去干活了吗?」
「妳……要走快走,别在这里碍我的眼。」
战临挥挥手,看着沙落晓离开,他挫败地耷拉着脑袋。
木头丫鬟真够无情的,外表看起来纤细柔弱,实际上软硬不吃,他完全拿她没辙。之前看她总是冷冷淡淡的,他才会故意找碴,想欺负她,让她认输不要再摆死人脸给他看。
然而,她对他的「癖好」无动于衷,因为她一点都不在乎他,好像真的只想当个平凡普通的丫鬟而已。
这样的认知让战临感到挫败。
究竟要怎么做,才能改善他们之间恶劣的关系呢?
战临不得不考虑这个问题,因为他……有点在意她…… 第五文学 www.d5wx.co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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